我们在南宁城外清洁之处善后休养了7日。原本将近20万人口的城市活人不到1千,其馀都四散避逃去了。
期间西到百色、北到柳州,各地父老头人或亲自前来或派代表来谒,均奉上户口地契表示臣服。我军发衣供食陆续收拢了近万难民,一一登记名籍后才朝龙州进发。
“打算怎么做?”白健生问道。其实我俩都心裡有数──正常状况下任何一名将军都不可能让自己主力部队先走,更何况在目前这种兵荒马乱的世道之中?──最合理解释就是沉鸿英根本不打算统治广西──洗劫南宁就至少赚了百万以上现银,趁着获利最丰时丢下部队自生自灭,算起来比称霸广西继续养兵好赚多了……。
“罪贯满赢、罪无可赦…”我澹澹道:“先灭了主要抵抗力量,照南宁办法,打散后让地方去追猎溃兵报仇。”
如果只是为了发财,全省荼炭又算得上什么?既然钱粮都已搜刮殆尽,沉又何必拘泥在这西南一隅呢?
“好在你先说了…”白健生苦笑道:“我本也想这么建议,怕你顾虑杀戮过重而已……。”
“没什么好顾虑的,不就是乱世罢了…”我仰头望天,无所谓地伸了个揽腰。
“砲兵跟上来了,那就对城内发砲囉?”白健生故意问道。
“四下出路先堵好…”伸完揽腰我扭扭脖子道:“硬的点子先挑掉,让地方父老有机会报仇最重要……。”
“明白!”白健生道。
“沉鸿英确定往谅山去了么?”
“确定!一早出发,5、60辆大车速度不快,现在应还未走远…”白健生答道:“你要自己去追吗?”
“他害了这么多人命…”我朝白健生苦笑道:“我不去追,是违背了天理…追到了杀不了他,是他的命硬……。”
“不要逞强…”白健生道:“我叫一连机枪和一连迫击砲跟你去……。”
“那这边就麻烦参谋长和周处长了!”我朝周绍山示意挥下马鞭疾行而去……。